校长在全体教师大会上发言： 记仇是昂贵的情绪税

各位老师，下午好！

今天借着这个全体教师会议的机会，我想和大家聊一个老实说，说起来有点“私人”，但却跟我们每个人、特别是我们这一群“站在讲台上的人”，息息相关的话题——记仇。

对，这仨字听起来有点情绪化、甚至有点“幼稚”，可我们每个人，谁没被这东西困住过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：“记仇是昂贵的情绪税。”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，还真被触动了一下——太真实了。

其实，从我们进入教师这个职业开始，不知不觉就被“圣职”的光环套住了。我们要为学生负责，要有教育情怀，要传播真善美、弘扬正能量……这些都没错。但身为人，我们也会委屈、会不满、会愤怒。问题是，有些情绪没点透，它就像石子卡在鞋里，走得越久越磨脚，让人越来越疲惫。

所以今天，我想不讲大道理，只谈谈这几年工作的思考和体会，希望对大家也有些启发。就从三个方面简单聊聊。

一、记仇，其实是把力气浪费了

尼采有句挺猛的话：“与怪物战斗的人，小心自己别成了怪物。”这句话我后来想了好久。我们搞教育的，不就是每天在跟“问题”打交道吗？学生的成长问题、同事的认知差异、管理的推拉碰撞……多少事不顺心，多少人让你翻白眼——可要是我们总是把这些不痛快的事窝在心里、没完没了地咀嚼，其实只会让自己更消耗、眼界更窄。

你琢磨琢磨，一天的情绪容量，就那么点。如果全被“她当时怎么那么过分”“他昨天怎么那么冷漠”“为啥别人能得那个荣誉不是我”这些事情装满了，那我们的教学热情、研究探索、对学生的耐心，到哪去了？

记仇，本质上是一种内耗。当你沉浸在“我怎么被对待不公平”这类想法里的时候，也许你并没注意，那些原本该留给课堂思考的心绪，那份对学生微妙变化的感知力，已经被悄悄削弱了。

玛丽安·威廉森有句话说得好：“你不原谅，并不代表那人真的伤你有多深，而是你把那段记忆抓得太紧。”所以，放下并不是忘记，也不是假装没事，而是我们愿意给心留个位置，腾出空间，去专注那些我们真正热爱和在乎的事情。

咱做老师的，光靠“嘴上深爱学生”是远远不够的，心里得有余地去接住他们的稚气、缺点乃至不成熟。而这一切，都需要我们先从拥有一个情绪清爽的自己开始。

二、记仇，是团队协作里最隐蔽的障碍物

教育这事，归根到底，真的不是“一个人在战斗”。可以说，我们事业的成败，学生的成长，背后都是一个团队一个团队在默默撑着。无论是备课组的研磨讨论，还是联合教研活动，还是年级出活动、突发问题的支持协同，都是配合完成的。

可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假如你因某件事“跨不过去”，比如某位同事之前在会上说了让你不舒服的话，或者某项活动里你觉得自己被忽视了，于是你开始在之后的配合中变得“没有那么积极”……这一点点“情绪紧绷”，放在平时可能察觉不到，但当彼此需要真正协同的时候，就会变成一种“看不见的冷淡”，影响了团队凝聚，也伤了工作的效果。

王尔德说过一句犀利又温柔的话：“为了自己，我必须原谅一些人，因为我无法把每一个夜晚都花在记住他们伤害我这件事上。”

这话放在我们教师群体之间更有分量。有时候，退一步，不是软弱，是为了让合作继续发生。一个团队真正的默契，不是永远意见一致，而是可以有摩擦，但不会因为几次冲撞就失去彼此的尊重和信任。

你看林肯，当年他把政敌拉进自己内阁，不是因为他糊涂，而是他知道——大局更重要，个人情绪不能干扰国家命运。我们只是站在讲台前，但面对的，是无数个家庭的希望。如果因为一点误解、一个眼神、一次争论，就心生芥蒂，那我们能影响的，不只是几个同事的关系，还有几十个、上百个学生接受教育的完整性。

三、记仇，其实阻碍了我们“与自己和好”

心理学有个说法：“未释放的情绪，就像被封印的火山。”你以为你是忍了、扛了、没表示，其实这些委屈、怒气、埋怨，一直“憋”在你身体里——它不会消失，它只是在别的地方悄悄反噬你。比如，你发现自己越来越烦躁；比如，从前还能对学生的“慢热”耐心等待，现在却容易失控；比如，你晚上老失眠，却说不上来心里在堵啥。

这一切，其实很可能不是现在的事，而是之前某段没被释放的情绪……堆久了，成了“记仇”，而这种仇未必是恶意，多半是“我明明那么努力，为什么还被误解”“我就想争口气，可没人理解”。

那怎么办？

其实答案很简单，虽然不容易做到：别再让过去的事掐着你现在的喉咙。不要和自己的情绪对立，看见它们，理解它们，慢慢消化，慢慢放过。不为别人，是为了自己的清澈和松弛。

我们每天要接触几十上百个学生，每个孩子背后都是一个复杂的成长语境。他们中的很多人，都需要一个“可以允许犯错的地方”。如果老师总是拎着沉甸甸的情绪包走进教室，不仅看不到孩子的成长，也教不了他们真正的包容和自省。

还是那句话：我们既是教书的人，也是影响人的人。而影响这事，说到底，就是用你怎样的心态，示范出“怎么做人”。

最后，留个小结给大家吧：

这一行，我们都知道没那么轻松。时间久了，难免有磕有碰、有误解、有失望。但说到底，教育能走得长远，是靠“格局”，靠我们是不是愿意在经历了很多之后，仍然选择仰望与爱。能不和情绪捆绑在一起，不被一两个人的坏态度绑架我们对整个环境的判断。

你可以不完美，但希望你是柔软的，是能够“看见世界也看见自己”的那个老师。

愿我们每一个人，在教学的这条路上：

能处理好不确定的关系，也能处理好自己的心情；

能不陷在小事里打转，更敢往高处、远处看；

能把烦心事“放一放”，把更多空间留给热爱和成长。

这世界已经够复杂，就别让自己的心也那么算计。

有光的心，才是真的教育力。

谢谢大家。愿我们都能越走越松弛，越教越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