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一模成绩暴露,教学校长直批讲评:砍掉三个旧习惯,重启三个新动作
各位初三的同仁:
一模成绩已经摆在我们面前。无论是排在前面的班还是暂时靠后的班,现在大概都睡不太踏实。
考得不错的,心里清楚:一模顶多算发令枪,离终点还远;
考得不理想的,更容易被“来不及了”的念头压得喘不过气。
可是,光焦虑没有半点用处。眼下最该做的,是把一件具体的小事做好——一模之后的试卷讲评课,到底该怎么上。
之所以单独拎出这一节课来谈,是因为这两天走班听课,我看到一个挺揪心的场景:不少老师拿到一模卷子的讲评方式,几乎和以往的月考一模一样——从卷首讲到卷尾,一题不落,一题不敢省,生怕漏讲一个知识点、少抠一分。
这种心情我完全理解。中考脚步近在耳边,谁都恨不得把学生每一分都“抢”回来。但必须坦白说:在一模之后还用这种“地毯式扫射”的方法讲卷子,不是负责任,而是在挥霍时间——耗的是老师的备课和讲解精力,更消耗的是学生最后这六十天里最稀缺的课堂黄金时间。
原因很简单:一模和月考,本质不是同一类考试。
平时月考,只检验最近一段时间的内容,范围窄、目标清晰,你从头讲到尾问题不大。
一模却是对三年学习的总体扫描,一份卷子涉及的知识点轻易就过百。你要在四十五分钟内把所有题都捋一遍,既想讲全,又想讲细、讲透,还盼着学生听完就能消化吸收,这在时间逻辑上就说不通。
结果往往是:讲不全,讲不深,学生也吃不下。
所以,我今天想和大家达成一个共识:
一模之后的讲评课,不再是“查体”,而必须变成“开刀”。
体检的思路,是从头到脚样样过一遍;
手术的思路,是先精准找病灶,再下刀、处理、缝合。
现在留给我们的,不再是从容体检的日子,而是必须拿起手术刀的阶段。
这个总原则一旦落到课堂,就意味着:
要先有勇气放弃,砍掉三个沿袭已久的习惯;
再有决心建立,养成三个全新的课堂动作。
必须告别的三个旧习惯
先说要坚决丢掉的。
第一个该放下的习惯:沿着题号,一路讲到底。
有句话可能会扎耳朵,但不说不行:
如果一模讲评课上,你还在黑板上认真讲选择题前面那几道送分题,恐怕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对学情的判断。
一模卷子开头那几道基础题,全班正确率轻轻松松在九成以上。这类题做错的,往往是个别同学的粗心或短板问题,不值得占用全班的共同行走时间。
当你在讲台上花三分钟解释一道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对了的第二题时,底下四十个做对的孩子在干嘛?
多半是走神、发呆、写别科,或者干脆神游太空。
你以为是在“查缺补漏”,实际上是在制造新的浪费。
一模讲评课上,建议给自己立一条“铁规矩”:
凡全班正确率在八成以上的题目,课堂上一个字都不要细讲。答案印给学生自己核对即可,有个别不会的,让他课后单独找你。
要意识到,讲评课上的每一分钟,都应该只留给:错误率高、区分度好、具有代表性的那一小撮题。
第二个该放下的习惯:眼里只有这道题,讲完就翻篇。
一模暴露出来的问题,表层上是“错了哪道题”,里层却是“哪一块知识体系出现了塌陷”。
如果你只盯着这道题的解法细节,不去追问背后的原因,其实是被“症状”迷惑了。
例如,一道函数综合题,全班将近七成学生失分。
如果照老路子讲评,大概是这样的节奏:
你在台上指出:
“这题考了一次函数和二次函数的综合运用,很多同学没注意自变量范围,有的画图不规范,有的算交点的时候出计算问题……”
然后板书一遍标准解法,步骤齐全,逻辑顺畅,最后叮嘱一句:“这一类题大家回去再多练练。”接着翻到下一题。
看上去,这道题你讲得挺负责,分析也挺详尽。
可问题在于:那将近七成的学生,真正被你“救”出来了吗?
大概率没有。
因为这道题背后的问题,远不只是“不会这一题”,而是“这一整块的能力摇摇欲坠”。
到底是函数概念本身模糊?
还是图象和代数式之间不会转化?
是列式能力薄弱,还是看不懂题干语言?
是基本计算漏洞百出,还是从来没有“整体规划解题步骤”的意识?
只盯着题本身,把标准答案从头讲到尾,你看到的只是疼痛的表象,却没有触碰到真正的病根。
这样的讲评,作用类似于给学生塞了一颗止痛片——这一张卷子的痛缓了一下,下一次遇到类似的题,还会照样疼。
第三个该放下的习惯:老师满堂讲,学生满堂“陪坐”。
不少一模讲评课,我走进教室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:
老师从铃声一响讲到下课,连水都顾不上喝,恨不得用一节课把整份卷子的重点题全“刷”一遍。
课后老师觉得“今天讲得真透、真细”。
可再回头看看学生:
前排有几个在埋头记步骤;
中间一大片在机械地抄答案、誊改卷子;
后排已经开始神游,翻别的书、写别的作业。
下课铃响,老师满身疲惫,学生却觉得“听了也那样”。
老师心里盘算的是:“我都讲过了”;
学生心里的真实感受是:“没太听进去,下次不会的还是等老师讲。”
纠错这件事,从来不是“听懂了”就算完工,它需要学生自己完成一个链条式的过程:
发现自己的错
→ 给错误命名 → 找到错因 → 练习新的做法 →
形成新习惯。
如果整个流程都由老师替他完成,他唯一学会的,就是“遇到不会就等老师讲”。
因此,一模之后的讲评课,三个老路子必须敢于断舍离:
不再从卷首讲到卷尾,
不再只围着单题打转,
不再让讲评课变成老师一人的独角戏。
——需要建立的三个新动作
老习惯松手之后,讲评课该怎么站得住?
接下来这三个新动作,至少可以成为共同的起点。
第一个新动作:从数据出发,先做好“术前诊断”。
外科手术不会闭着眼睛上手术台,讲评课也不该。
在走进教室之前,第一件事不是拎起粉笔,而是拿着一模的数据“读片子、看化验”。
至少要搞清楚几件事:
本学科在全区、全校、年级的大致位置;
你所带的这个班,和年级平均、和平行班相比,主要差在哪些题型和板块;
本班内部,拔尖生、腰部学生、学困生各自“漏血”最多的区域在哪;
哪几道题是真正高错误率、又能拉开层次的关键题。
这些信息,其实就是手术前的影像学检查和化验结果。
没有它们,就凭主观感觉走进讲评课,很容易“刀开错地方”:
该集体解决的共性顽疾没动刀,
本应课后单独解决的小问题,却在课堂上被无限放大。
建议大家在备一模讲评课时,至少给自己做三张简单的“小表”:
•一张“高错题清单”:只保留错误率在三成以上、同时又有区分度的题目;
•一张“知识板块失分图”:把这些题按知识模块归类,直观看出哪几块是“重灾区”;
•一张“分层学生失分图”:分层统计——优生主要丢在哪几类分;临界生被卡在哪条线上;学困生的“失血点”集中在哪。
当这三张表摆在你桌面上,你会一下子清楚很多:
这节讲评课,真正需要“开刀”的,是哪几个病灶,而不是整张卷子。
第二个新动作:借题入手,回到“知识块”和“能力点”,做到“一题撬动一大片”。
还是用那道错误率六七成的函数综合题来举例。
如果大面积失分,你的目标就不能停留在“让学生会做这一题”,而是借这一题,把整个函数板块中暴露出来的问题集中处理一次。
可以这样组织:
先让学生自己给错误“归类”。
卷子发下去,请大家在这道题旁边标注:
我是因为“看漏条件”“记错公式”“图象不会画”“不会列方程”“粗心算错”等哪一种或哪几种原因导致失分。
接着,请几位不同错因类型的同学,把自己当时的解题过程投到屏幕上,自己讲一讲:“当时我是怎么想的,现在我觉得问题出在哪”。
这一段的目的,是让学生学会给错误“贴标签”。
只有他能说清楚“错在哪里、为什么会错”,才算真的碰到了“病因”。
然后,老师再出手,把学生零散的错误,梳理成几个清晰的“知识块”和“能力点”:
例如:
大家普遍对一次函数、二次函数图象的基本特征掌握不牢;
不少同学一看到“综合题”就慌,不会拆步处理,缺乏“分段讨论”的思维;
大部分人不会在“图象—代数式—文字条件”之间来回转换。
这时,黑板上出现的,就不仅是一份标准解答,而更应该是一张精炼的“函数小结构图”:
遇到此类综合题,大致分几步走;
每一步需要调用哪些概念、哪些基本技能;
在哪些环节,全班是“高危易错点”。
最后,再给一两道结构类似、情境不同的变式题,当堂完成、当堂讲评。
让学生真切体会到:刚刚那张结构图,不是只对这一题有用,而是能帮我搞定“一片”同类题。
语文的现代文阅读、文言文阅读,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思路:
不是“这一篇文章错惨了”,而是“关键词抓不住、句间逻辑看不明、题干和原文对不上号”。
讲评时围绕这些能力点设计一个微专题:
如何圈划关键词?
如何根据指代词和连词看清句间逻辑?
如何在原文中精准回找依据?
英语的完形和阅读理解同理:
训练的重点不该是“这一空选哪个选项”,而是“怎样通过语境推词义、怎样通过上下文判断逻辑关系、怎样排除干扰项”。
第三个新动作:把讲评课变成学生“自我修复”的过程,而不是老师的“再讲一遍”。
再高明的外科医生,如果病人不配合,恢复也会慢。
讲评课同样如此:
最终起决定作用的,不是老师讲得有多精彩,而是学生有没有真正动手动脑去“修自己”。
课堂上,可以尝试做几件“小而实在”的事:
先让学生讲,老师在后面“补刀”。
每遇到一道要重点处理的错题,先请做对的学生讲自己的思路,再请一位当时做错的学生讲他原来的想法和现在发现的问题,最后由老师来归纳提炼。
这样,学生不是在被动接收答案,而是在比较、反思、修正中完成学习。
要求学生把“错因分析”写出来。
可以给每个学生布置一个固定动作:在一模卷子后面,单独写一页“个人错题小结”:
我在哪几个板块丢分最多;
这些错误主要是因为“不会”“看不懂”“不细心”“时间分配不当”“考试心态失衡”等哪几类原因;
下一轮复习,我准备采取哪些具体的改法。
课堂上可以选几份有代表性的总结投影出来,边读边点评,让全班看到:什么样的反思是有价值、能带来改进的反思。
讲评课务必要有“当堂落实”。
每处理完一个“病灶”,就要立刻配上对应的“缝合”:
是一两道变式题也好,一个三五分钟的小检测也好,一张简明的思维导图也好,或者一段规范书写、规范表达的示范也行。
不要把所有“巩固动作”都扔给课后作业,因为我们都清楚,课后作业的执行力,很难和课堂当场完成相提并论。
同时,讲评课不能只盯着“知识点错了没”,还要帮学生意识到那些一再重复的非智力问题:
有人总是看漏单位、条件;
有人前面基础题写得慢吞吞,最后大题连看都来不及看;
有人一遇到陌生情境就慌,不画草图、不画关系、不肯多花半分钟审题。
如果这些问题不在一模讲评时挑明、训练,中考当天,很可能会原样重演。
——最后再把整件事收一收
回到最开始那句话:
一模之后的讲评课,绝不是“把这份卷子过一遍”的过程,而应该是“借着这份卷子,对学生的知识与能力体系动一次精准手术”。
手术之前,要看数据、做分析,清楚刀该下在哪儿;
手术之中,要敢于割舍枝节,把火力集中在关键病灶,一题撬动一大片;
手术之后,要有当堂的变式训练和学生自己的错因反思,完成真正意义上的“缝合”。
离中考不到六十天,我们已经没有再做舒舒服服“全身体检”的奢侈了,
每一节课都必须是一堂“刀刀见血”的手术课。
也许可以请大家在备下一节一模讲评课时,先对自己问三句话:
——这节课,我决定主动放弃讲哪些题?
——这节课,我真正打算解决的三到四个“病灶”是什么?
——这节课,在哪些环节里,学生是自己在动,而不是被我一路拽着走?
如果这三句话你都能有清晰的答案,那么,你的一模讲评课,已经和往常不一样了。
当我们整个初三团队,都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每一次讲评、每一节课,
剩下的这六十天,就不再只是“时间不够”,
而会变成“每一分钟都压在刀刃上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