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成人礼上，校长这一席话让人沉默：十八岁以后，真正托住你的人先是自己！

老师们，同学们，各位家长朋友们：

大家上午好！

今天这场成人礼，本来应该讲得热烈一点、昂扬一点，最好还能让你们听完以后觉得心里一振，转身就更有劲头地往前冲，可我想了很久，还是决定少讲一些大而空的话，不讲那些你们已经听过很多遍的道理，只想借今天这个场合，和你们认真说几句更实在的话。

十八岁，在法律上意味着成年，在仪式上意味着长大，可我想提醒你们的是，长大从来不是某一天突然完成的事，它更像是一段路，你是在一次次选择里慢慢学会担当、学会判断、学会面对自己的生活，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说从这一刻起你们就什么都懂了，而是从这一刻起，你们该开始更自觉地对自己负责了。

我一直觉得，成人礼最重要的意义，不是告诉你们“你已经是大人了”，而是让你们明白，从今以后，很多事情不能只等别人提醒，很多问题不能总指望别人替你拿主意，很多情绪也不能永远靠别人来安放，一个人真正成熟，不是会说多少漂亮话，而是心里开始有分寸，做事开始有担当。

你以为长大是拿到选择权，其实更是学会承担后果

我这些年在学校里，见过很多学生在高一、高二的时候总盼着快点长大，觉得长大以后就自由了，不用被管着了，可以自己做决定了，可真到了高三，真走到十八岁这个节点，很多人又会突然发现，原来自由从来不是轻松的同义词，选择越多，责任越大，决定一旦由你来做，结果也得由你自己来接。

你们现在最直观的感受，大概就是高考越来越近，很多事情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含糊过去。今天早上几点起，晚自习那几个小时到底有没有真正沉下心来，遇到一道不会的题是咬牙弄明白还是顺手跳过去，这些看起来都是小事，可日子一天天叠起来，最后就会变成你自己的结果。

所以所谓成年，并不是谁给了你一张“我可以自己做主”的通行证，而是你要开始明白，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，最后都会一点点落回到我自己身上。这一点，不是等你上大学以后才需要懂，从现在开始就该慢慢建立起来。

有时候你们会觉得，老师总在讲自律，家长总在讲责任，听着很烦，好像都是老生常谈，可说到底，人和人的差别，很多时候真不是差在聪不聪明，而是差在能不能在没人盯着的时候，依然把该做的事做好。一个人如果总想等着别人推着走，那他很难走远；一个人要是能慢慢把“别人让我做”变成“我知道我该做”，那他才是真的在长大。

你会慢慢发现，真正能托住你的人，首先得是你自己

前几天我在校园里碰到一个同学，他跟我说，最近特别累，晚上睡不踏实，白天一边担心成绩，一边又怕自己调整不好状态，整个人总像绷着一根线。我听完以后没有急着安慰他，因为这种感受，其实你们很多人现在都有，只是有的人说出来了，有的人还闷在心里。

十八岁以前，你们遇到事，身边总会有人第一时间顶上来，父母会替你操心，老师会替你盯着，很多时候连情绪都是别人帮你接住的。这没有什么不好，因为你们一路就是这样被托着长大的，这种被照顾、被提醒、被保护，本身就很真实，也很珍贵。但十八岁以后，你得慢慢习惯一件事：有些路只有你自己走。不是没人爱你了，而是你必须先学会和自己相处，然后才谈得上和别人相处。

对你好的人，不一定用你喜欢的方式

上个月我接到一个电话，是高三某班一个学生的妈妈打来的。她在电话里说了大概十分钟，中心意思就是一件事：孩子最近回家基本不跟她说话了，问什么都是“嗯”“还行”“你别管了”。

我后来找这个同学聊了两句，他跟我说：“校长，我妈每天给我发微信，问我吃了吗、冷不冷、今天考试了吗。我不是不想回，是真的觉得烦。她那些话我都能背出来了。”

我当时没有批评他，因为我理解那种感觉。你们处在一个压力最大的阶段，回到家最想要的是安静，结果迎面来的是一连串的关心。那些关心在你听来像追问、像压力、像不信任。

但我想让你们换个角度想一想。你妈问你“今天考试了吗”，她真的是想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？大概率不是。她只是想找个话题跟你说说话。一个做父母的人，看着自己的孩子每天回家就关门，吃饭也不怎么开口，那种感受你们现在可能体会不到，但我可以告诉你们——那是一种很深的无力感。

我不是让你们每天回家写汇报。你嫌她唠叨，可以跟她说“妈，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”，就这一句话，她能高兴一整天。你觉得夸张？等你们自己当了父母就明白了。

再多说一句。不光是父母，你们的班主任、任课老师，包括有些同学，他们表达关心的方式可能你不喜欢。有的老师批评你，听着很难受，但你事后想想，他说的是不是有道理？有的同学给你提意见，语气不好，但内容呢？十八岁了，要开始学一件事：把“方式”和“内容”分开。方式不对你可以不接受，但内容对的，你得听得进去。这个能力，以后会帮你省掉很多弯路。

允许自己做成绩单之外的人

我这两年有一个感受越来越强烈，就是我们的学生好像变得越来越“窄”了。

什么意思呢？就是很多同学除了学习，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聊。你问他周末做了什么，“做题”。有什么爱好？“没有”。想过以后做什么？“先考上大学再说”。

我不怪你们，这个环境就是这样。高考压在头上，谁都不敢松劲。但我要说一个数据：我们学校跟踪过往届毕业生大一的适应情况，反馈回来的问卷里面，有将近四成的同学在“最大困扰”那一栏写的不是学业压力，而是“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”。

四成，这个比例很高了。

也就是说，你可能花了十二年拼命考上了一个好学校，坐在了大学教室里，然后发现——然后呢？接下来的四年干什么？以前有人替你安排，早读、晚自习、周测、月考，时间表排得满满的。突然间没人管了，你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
我一直觉得，我们的教育有一个很大的欠缺，就是没有教会学生“我是谁”这个问题——不是哲学意义上的，而是特别具体的：你喜欢什么？什么事情让你做起来忘了时间？什么东西你愿意在没人要求的情况下主动去琢磨？

所以我今天特别想跟你们说：高考很重要，但它不是你的全部。你是一个完整的人，不是一个考试机器。你的价值不只是在排名表上往前挪几位，你的生活也不应该只剩下刷题和睡觉。

哪怕现在时间很紧，也请你给自己留一点缝隙。翻两页闲书、听一首歌、下楼走两圈。不是浪费时间，是让你自己透口气。一个喘不上气的人，跑不了长跑。

顺便说一个不太相关的事

前两天整理办公室，翻出来一张三年前的新生合影。我对着照片看了半天，说实话有些人已经认不太出来了。但我记得那天拍照的时候，你们站在操场上叽叽喳喳的，怎么排都排不齐，有人踮脚，有人做鬼脸，急得年级主任在旁边喊了好几遍“安静”。

那天的你们和今天的你们，其实是同一群人。但又不一样了。你们长大了，安静了，沉稳了，也比以前累了。

我有时候看着你们早读的样子、考试的样子、在走廊里赶路的样子，心里其实挺复杂的。既替你们骄傲，又替你们心疼。这种感觉你们可能不理解，等你们以后带了学生、有了孩子，就会明白。

好了，说了不少了，也不知道你们能记住几句。

最后就一句话：往前走的时候，别忘了偶尔回头看看——看看你的父母、你的老师、你的同学，也看看三年前那个刚进校门的自己。那个人走了很远的路，才变成了今天坐在这里的你。

高考加油！